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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特别仔细的了解过素世的妈妈。她女强人的气质、精明强干的爽利性格都是从素世口中得知的。

素世很爱她的妈妈，一定不想让妈妈担心，但此时此刻，在我眼前的却是一个疲惫的中年女人。相比起短暂的在素世家躲雨时见过的她，长崎女士消瘦苍老了很多。

"你就是高松同学吧，好久不见。"她扯起一个笑容向我说，用红茶招待了我。但在我坚持说只是来看看素世之后，她也不再客套，像握住救命稻草那样牵着我的手，在二楼的素世卧室门前停下脚步，轻轻敲了一下门。

这是素世的房间，她，她现在很少出门。长崎女士解释，然后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把我领了进去。

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，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即使是白天，也没有一丝光线。厚厚的遮光帘把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遮住了。

"抱歉"长崎女士说了一声，关上身后的门，门彻底隔绝了所有的光线，我处于一片绝对黑暗中。她向我解释："素世只有在没光的地方才会跟人说话。"

在黑暗中我蹒跚前行，我眯起眼睛，似乎这样就能看清楚什么，一边感受着她引领的方向，一边用另一个手臂保持黑暗中坠落似的平衡。

房间的地毯很柔软。我慢慢摸索到的地方也是一样，似乎都包上了一层很软的护垫，在牵引下我找到类似扶手的位置，然后一点点坐了下来。一个很柔软的沙发椅。

素世。长崎女士说得很耐心，像在哄小朋友，你醒着吗？

妈妈？我曾经熟悉的声音终于从浓雾一样的黑暗中遥远地传出来。

"素世，你醒了吗？我带来一位客人，是以前你带来过家里的乐队的孩子，高松同学。"

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，我听见床和衣料发出的声音，并且在黑暗中听到素世叫我“小灯”。

我不知道长崎女士什么时候悄悄离开的，在我听到门响动后很长时间，素世才动了起来。

听觉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。我听见向我走来的脚步声，很轻很轻，应该是赤脚走在地毯上。

"小灯，你回日本了？"

我点点头，但很快发现在这里没办法让她看见，于是用哑掉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。谁也想不到原来最温柔持重的素世会变成这样，想到或许也有我的责任，这一点就让我难受地喘不上气来。

淡雅的香薰气味越来越馥郁，随着她的声音一起变得很近很近，我几乎感受到了说话时她俯身喷过来的热气。

"和爱音去英国之后，小灯过得好吗？"

她的声音一如往常，情绪很稳定的质感在以往总会让人安心，如果我可以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，那我一定会认为此时只是老朋友在咖啡厅带着淡淡怀念的、云淡风轻地聊天。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在乐队时我本来也是笨嘴拙舌的那一个，去到国外后更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语言和天气原因足不出户。

或许今天不是我来的话会更好，我这样想着，继续听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。

"大家都还好吗？我现在不太会用手机了，所以没办法回复你们的消息，对不起。"

素世声音中充满歉意，然后像是习惯性活跃气氛那样，她语气稍微轻快了一些：

"不过我有给你们准备每年的生日礼物哦，几年以来的，都在房间里面，小灯的那份我正好来拿给你吧。"

"第一年的，来猜猜看是什么。"

说着，她把一个细长冰冷的东西塞进我手里。

那东西很滑，是玻璃制的，有弧度的，顶端有摸着类似软木塞制的盖子。我闻了闻，其中有香味。

"嗯…香水瓶？"

"嗯，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。"她一边说一边轻声笑，冰冷的手覆在我的手腕上。

我忍不住回握了她。想要用我的体温驱散一些寒冷。

然后她缓慢而执着地往我手里塞了很多东西，第二年的钢笔和笔记本套装，第三年的耳返，第四年的宝石袖扣，第五年的…第九年的……第二十八年的……我已经数不清了，那是很多、很多东西，感觉在她的世界里，我已经离开了一生的时间。

我很想承接所有这些越来越沉重的礼物，但理智告诉我此时应该让她停下。

于是我按住她的手，把那些杂物放在身后，然后我搂住她的腰，把头贴近她的胸口。

我尽量让声音不那么颤抖："谢谢你，素世，我过得很好，素世过得好吗？可以给我讲讲素世的生活吗？"

她停顿了一下，没回答我。然后又往我手里塞了一样东西。

我在手里仔细地捏了捏。很软很软的触感，海绵制的，会回弹，我思索一会，支吾着猜测："…是素世的内衣吗？"

她没有说话，但我觉得我猜对了。因为她又往我手中塞了茶杯、汤匙这些，她解释："我的生活，不像小灯你们那样丰富吧，就是每天吃东西，穿衣服。说出来会有点无聊…"

"吃饭、穿衣之外的呢？素世的生活我都很想了解，我想听。"我执着地说。

她小声地吸气，似乎叹了一口气。

然后她慢慢抓起我的手向上移。我感觉我的手接触到了一个温热细腻的硬物，我慢慢摸索着，直到手感觉到颤抖和呼吸，才意识到这是她的脸，刚刚摸到的是她的鼻梁。

"小灯，这样子很难看吧…很抱歉，让你见到我这么不成器的样子。"

"这就是我的生活…"她声音很轻地向我道歉。

随着她的话语，她递来最后一样东西。

像是缠在一起的电线，线的末端有一个类肤质的椭圆球状物体，另一端连着长方形塑料盒，有几个按钮，我反复仔细摸了几次，却无法猜出这是什么。

最后我诚实地向她坦白说我不知道。

她愉快地轻笑着，说，这是跳蛋啊，小灯竟然还是这样纯情。

我艰难呼吸，除了叫她的名字以外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反而是素世反过来反复向我道歉，她一下子手足无措了："抱歉，我不该这样对小灯…这是小灯和恋人才能做的事。我不能…我不能…就算幻想一下也很过分吧…"

我制止不了她的话语，只能笨拙地否认："不是的。"

然后我感到有温热的水落在我手背上。我伸出手，擦掉她脸上的水。

我说不是的，素世只是太想念我们了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

脑子太乱了，我干脆放弃思考，采用了像写歌词时直觉一样的行为，摸索着，慢慢解开她的扣子，一点点脱着她的衣服。

高档公寓的恒温空调把房间固定在永远是春季的温度和湿度，所以她穿得很少，很容易就脱掉了全部。她皮肤细腻得像缎子，凉凉的。我回想她曾经的样子，猜测她皮肤应该更白了，因为长久不见光。

"小灯…这样做，爱音她…"素世说着拒绝的话，但身体却无法抵抗渴求一样贴近过来。

我不知如何回答，只能先一步吻住她的唇。

我在黑暗中吻着她的身体，不能很好的确定位置，但好在和她自责的话语不同，她的手热切地索引着我。

印象中，她发育的很好，也总是成熟的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们，所以我们才会习惯性忽略掉她也会受伤到坏掉的事实吗？我心口的酸痛快要溢出来，逃避似的埋进她丰满的胸部，她的乳头凸起蹭着我的脸颊，咬着像是硬一些的软糖。

我说得上是慌乱的和素世做爱，这么多年过去的重见却是这样的场面，我甚至还没有看过她如今的脸，也不知道我是否是喜欢她还是怜惜她，甚至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内心的愧疚好受一点。

我只知道我不能停下。

雾茫茫的黑暗像蚀骨的冰冷一样一点点侵袭我们。我的名字是灯，无论在我出生时填下的名字是何意味，此时我只从内心深处由衷期盼，我能像真正的灯一样驱散围绕素世的黑暗。

好在她湿得很厉害，这让我在怀疑自己糟糕的手法中稍微得到了安慰。

我经验很有限，不知道其他女人是否能湿到这种程度，几乎是流了出来，水弄得我一手，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身上颤抖。在竭力忍住不发出呻吟。

没有太多的声音，我也无法判断她究竟高潮了多少次，只知道她到得又急又快，不断抽搐的后腰和小腹跳动着，紧得发疼。

一股一股的水顺着我的虎口流到手腕、小臂上，像要把我淹没一样，我尽量回忆着她快要模糊的面容，弄破了她体内的海，她太渴望，那么多、那么多眼睛颜色一样的温热的咸水汩汩涌出，腔体黏膜羊膜似的把我的手指裹缠。

"小灯，我们都长大了。"高潮的空隙中素世在我耳边喘息着小声问，"我一直想问大家，要怎么才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。"

她更深地坐进我的手指，黏腻甬道拼命收缩再张开，扩张得太大了，她承受不住似的，却坚定地一寸寸往里吞。素世抽着气，把湿润发烫的脸埋进我的颈窝。

我听到她虚弱又绝望的请求，"小灯，求你…更深一些…让我把你生下来吧。"

这一刻，我想死。

黑暗中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可能过了很久，也可能只是很短的时间。在黑暗吞噬掉的无数素世的时间之中，我攀爬过她体内一寸寸褶皱，终于追上了她。

直到门被轻轻敲响，我听到长崎女士的声音，她隔着门叫我们，说出来吃点东西吧。

素世还趴在我的怀里喘息，良久，她声音低低地响起，语气轻快，像是结束了一场小游戏，

"小灯，都摸过了吧…那这是什么？"

我眼泪停不下来，吻着她的时候还从嘴里尝到自己眼泪的味道，我说："素世，是素世。"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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