奎格利（Carroll Quigley）在《文明的演变》一书中，把任何文明的一生拆成七幕：混合→孕育→扩张→冲突→普世帝国→衰败→入侵，其中倒数两步常合称为“崩坏”。奎格利自己并未使用“熵”一词，但整段逻辑与热力学第二定律完全同构。此七幕，可无缝套用到文明、公司、技术、甚至个人身上。

——作者注

18-1 低端快乐

那些在世界棋局里无足轻重的人，总爱在系统的缝隙间搜刮点微小的快乐，当成活下去的燃料。这改变不了世界，但能让自己挨到明天。

这样的快乐，比如地铁关门瞬间挤进去，抢到门口那个角落，耳机里刚好随机到一首三年前的歌；比如在厕所隔间刷十分钟短视频，或是带薪拉屎时看完一章网络小说；比如午餐拼单成功，用券后12块8的盖饭多送了一颗卤蛋；又比如——首发抢到的硅基蛋被莫名召回，本以为要等很久，结果一周后厂商居然登门换新，还附带一堆赠品和暖心的话。

这种快乐，与其说是快乐，不如说是被动接受的小确幸。可人再怎么卑微，也不想总这么被动。还是想自己当家做主，把快乐放大一点，甚至凭空造出更多来。又或者，盼着能找到同类，一起在废墟里搭个漏风的棚子，假装那就是穷人的宫殿。

作为一名36岁依然一事无成的社会废柴，佟伟自然深谙上面的道理。

今晚，他要带着心爱的“以诺”，去到一个报团取暖的地方。他们并不互相认识，但这无所谓。人不是以姓名而相识，而是以处境而类聚。佟伟确信，他和这些人志趣相投，他们都是——正太爱好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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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伟推开那扇铁门，一股热浪混着廉价香水、汗臭和体液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低音炮的节奏缓慢沉重，像一颗跳乱了拍子的心脏。灯光昏暗，只剩下几盏粉蓝色的破灯还在苟延残喘。包厢墙纸翘起了边，沙发上满是斑斑点点的污渍，谁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东西留下的。但只要自己不嫌，这儿就能算个会所。

屋里五个男人，佟伟是最后一个到的。他们互不认识，却在“王子互助会”的群里装了半年孙子。群规就一条：不许拍照，不许录音，不许问名字，只许聊心得。

至于他们互相报上的名字，还有那些男孩的名字，听着有模有样——是真是假，鬼都不信。

今晚的东道主小刘，30岁，典型的白嫖专业户。他没带胶囊人，但免费提供场地——他表哥是物业经理，偷偷借给他这个废弃包厢。他还从暗网买了一堆助兴玩意儿：Rush、助勃喷雾、润滑油、震动环、催情香薰，全摊在茶几上，活像个小型的军火库。小刘长得贼眉鼠眼，一笑露出一口黄牙，却热络得像认识了多少年的兄弟：“哥几个头回线下聚，今晚敞开了玩儿。”

简单的开场白后，一旁的沙发上，李老板已经把他的君君按在扶手上。他自称45岁，做服装生意赚了点钱，鸡巴粗大如菜园的萝卜。他一定性格霸道，双手正掐着君君的腰，干瘪的屁股前后耸动，囊袋拍打如同鼓点。那孩子身材匀称，屁股圆翘，当真有种好白菜被动物糟蹋的感觉。

“老板……好粗……君君的屁眼……要裂了……”可听上去却是想要更多。

李老板低吼：“裂了才好，老子喜欢看你坏掉。”

他喷了助勃药，这萝卜定是这片菜园里最最出挑的一根，每一次顶入都让君君小腹鼓起，体液顺大腿流下，拉出莹白的长丝。

沙发另一头的是小张，25岁，程序员，鸡巴细长如竹签，平时害羞得像个处男。今晚Rush让他胆子大起来，他让张辰弟弟跪地口交。张辰白皙纤细，眼睛大而湿润，舌头灵活，在冠状沟打圈，发出啧啧声响。可这还才开局呢，小张就哼哼唧唧：

“辰辰……舔深点……哥哥要射了……”

“哥哥……好咸……张辰喜欢……”

小张忍不住，把张辰抱起，站立后入，细长阴茎直顶男孩花心，张辰哭腔：“哥哥……顶到最里面了……张辰要坏掉了……”

呆在墙角的是王哥，50岁，退休，鸡巴弯曲如钩，像个粗鲁的渔夫。他让天赐骑乘，双手粗糙地掐住那根细腰。天赐身材匀称，屁股圆润，像一条肥嫩的白鱼。王哥低吼着往上顶，每一次坐下都让那根弯钩精准刮过男孩的前列腺，惹得男孩连连惊呼：

“啊好爽……爸爸的钩子……把天赐里面那个……勾住了……”

“勾住了才爽，老子专钓美人鱼！”

“爸爸……太刺激了……天赐要喷了……可以吗？”

“给老子忍住。”

佟伟略略打量了一番，此等场景，似乎并无寒暄的必要。既然大家都从自家宝贝开始，那就依葫芦画瓢，直接开干就完了。

他侧着身挤进沙发的幽暗角落。今晚的确幸，依然来自以诺——最新批次的硅基蛋，皮肤奶白，眼睛水灵，如一台精密的人形榨汁机。为了今晚的“续航时间”，他甚至禁欲了两天。他客套地谢过小刘，闻了闻茶几上那只金色的小瓶子，顿时一阵气血翻涌。自顾就着扶手坐下，将裤子褪到膝盖，这个位置，以诺可撅可坐，高度刚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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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过三巡，场面开始混乱起来。无论老小胖瘦，又或者先天的强项或不足，催情和助勃药都让这群男人疯狂。李老板把小张拉过来，让小张操君君，自己从后入小张，形成三明治。小张细长阴茎进出君君，李老板粗大阴茎顶小张后穴，三人喘息叠加。王哥则和佟伟交换，天赐骑佟伟，以诺被王哥后入，两个胶囊人奶声交织。

小刘的兴趣好像不在自己上场，而是爱看热闹和搞服务。倒不是他不行，也不是尺寸拿不出手——那条松垮的单纱裤头底下，肉棒目测十六厘米以上，青筋微鼓，像一条随时待命的白蟒。他更享受把快感当成一场舞台调度：递上湿巾、摆正靠垫、适时递上震动环，甚至替别人调整插入角度，好让灯光打在最佳位置。毕竟，快感不一定来自活塞运动——好比味蕾的狂欢未必需要咀嚼，有人仅用呼吸就能高潮，有人光听骚话便可射精。

所以，当某个大叔开始不给力的时候，小刘立马半跪下来递上硅胶震动环：“戴上这个，硬得久点，长夜漫漫，观众期盼。”——周到、殷勤，算得上是这间闷热包厢里最最贴心的好人了。

灯光像被汗水泡软的毛玻璃，只剩低频低音炮一下一下敲着胸腔。李老板扣上震动环，金属环壁震得他趾尖发麻，顺势把脚背抵到君君唇边；君君含住大拇指，舌尖绕关节打转，水声轻而黏。另一边，小张抬高臀，张辰埋下脸，舌尖沿着褶皱描出湿亮的圆，滋滋声像蘸了油的刷子在热锅上疾掠。王哥挺腰，天赐张口，喉结滚动，把涌出的浓白尽数咽进，唇角仍挂着一线残渍。

到后面，男人间也开始组合，排成长链：李老板顶进小张，小张推入佟伟，佟伟撞向王哥，王哥压向小刘。这群好友终于知道小刘的真正性癖不在嫩穴，而在弯弯的上翘屌，怎奈欲盖弥彰，欲做还休，直到最后才半推半就。此刻他被王哥猛凿，快感炸得直打哆嗦，声音碎成短句，却仍挂着毫不利己的高情商：

“哥几个……一起……爽翻！”

那股源自李老板的蛮力，经中间三人层层加码，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，一波接一波砸进小刘体内，撞得他腰眼发麻；胯下那根肉杵随之猛地一翘一抖，仿佛被电击，而体液则被王哥的弯钩一波波钩出，顺着股缝汩汩滴落，在沙发罩上晕开深色圆斑。

小刘一泄如注，链条暂歇，其余四人仍有余兴，换上“圆桌”玩法：让索性让胶囊人跪成一排，男人围成半圈，肉茎依次探入口腔。以诺、君君、张辰、天赐仰脸承接，唇舌翻搅，发出黏腻的咕啾声，都想得到最后的福根。

“哥哥……射给我……好喝……”

白浊迸溅，顺颊拉丝，像串串半融的珍珠。

佟伟已射五轮，仍硬得生疼。他抱回以诺，面对面跨坐，打算打完收工。以诺双腿环腰，双手吊住他脖子，腰胯自行起落，松弛腔道被体液润滑得滑不留手。手，每一次坐下都“噗啾”一声拍到根底。佟伟托臀猛挺，几百下后筋肉绷紧，一声低吼抵在男孩锁骨：

“以诺……哥哥又要射了……”

“射里面……以诺……要哥哥的精液……”男孩腿弯收紧，只为等待下一秒将滚烫浓浆尽数纳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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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深知，在此处使用换行符，是最不道德的。可就在这高潮边缘，异变突生——

以诺内壁先是一阵痉挛，紧裹不放，却陡然落空：佟伟的肉茎像被拔掉电源的硅胶棒，软塌塌滑出，溅出一股冰凉淫液。

他当场愣住，双手就着淫液胡乱套弄，但无济于事。

同一秒，天赐骑乘时鸡鸡软成面条，小张的竹签滑出；张辰为李老板口交，牙齿不慎磕到龟头，男人惨哼一声，顿时泄气。

是某种巧合的意外吗？可更恐怖的事紧随其后：所有宿主的下体相继疲软，一根根垂下，不是不应期，不是贤者时间，而是——似乎就是——徒然阳痿了？！

会所瞬间安静，只剩喘息和“啪嗒啪嗒”体液滴落地板的声音。

于那令人绝望的窒息中，发出了一个最最惊恐的声音。一向怡然自得地观赏，全程没有碰触任何一只真人肉穴的小刘，失神地望着自己的小腹，大声疾呼：

“我的也……硬不起来了！”

佟伟脑子一片空白，第一反应：那家公司又陷害了自己，且这次是——交叉传染？

他颤抖着抱起以诺，以诺眼睛还亮着，却发出机械般重复的提示音：“检测到能量过载，进入热寂保护模式。”

会所乱成一锅粥，有人报警，有人直播，有人冲向门口。佟伟抱着以诺逃出去时，身后哀嚎此起彼伏，像一群被阉割的公鸡。

他跌跌撞撞跑到街角，长夜的冷风吹醒了他。他看着以诺软塌塌的阴茎，忽然恍悟：低端快乐，也能在一瞬间被系统格式化，连回收站都不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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