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跳如鼓，看着那根断牙，心里有种奇异的悸动。

鬼使神差，把手伸向了他的胸膛，很平，但是……心跳呢？

“不对，等一下…”我抱住自己的头，“不对，什么是…心跳”仿佛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
那声音越来越大，几乎震穿我的耳膜，我捂住耳朵，拼命摇头，想赶走那阵强烈的悸动，但是，我越想赶走，那声音越清晰，越响亮，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爆炸了。
"砰！砰！"
我感觉船体猛地一震，我身子往前一仰，头重重磕在船壁上。

疼痛欲裂睁开眼，眼前远处，巨大的赤色海啸扑面而来，声音没有来得及发出就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
第2天早上

我感觉有什么东西，坐在我的身上， 嘴巴还被什么给堵住了软软的湿湿的，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
“嗯…咳咳…”我推开在自己身上人，眼前之人是是零

我的脸又一次红了，经历短暂的思考，想到当前的处境并不允许我思考这个，咳嗽两声“怎么回事？这是哪里？”我看向他

零挠挠头“昨晚…翻船了…”听到这话，头又开始疼了起来

“草…头好疼”我捂着头，我总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，但只要一开始响，头就会疼。

零看到我这样，抓住我的肩膀，然后又开始摇了起来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

不知道是什么原因，被他这么一摇，头还真的神奇的不疼了“别摇了，脑袋进水了头疼"随口说了一句。

看看周围问道“这又是什么地方？"

“不知道…"零挠了挠头

听到这三个字，我有点红了“道具全坏了，地图也没电了，现在不知道，被冲到什么地方，我先去给自己立个碑，防止被忘记”

我站起来，还没走两步，他就把我的手抓住了

零有些慌张“别！现在还不是…”

“你是想说，还不是放弃的时候”我抬起头看着零

零“不是…这里环境不好，不适合…”

他还没说完，我就冲过去把他压在身下“我真的…倒了八辈子…为什么我这么倒霉”

零见我要动手，大声说“你看看那里”指了指我身后

我回头望去看到，移出山崖上有一座破损的小屋。

看到那个小屋的瞬间，想了一下，从他的身上下来“好吧，先去看看”

朝山崖上走了过去，走到一半被零一把拽回。

“等等。”他压低嗓子，“先别暴露。”

说着，他弯腰拾起一块贝壳，反手抛向空中。碎片落地，“嗒”一声轻响。几乎同一秒，小屋方向传来金属摩擦——像锈蚀的轨道被强行拉开。黑洞洞的窗口，闪出一截幽暗的红点，晃了晃，又缩回去。

我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：“自动哨戒？”

“而且是识别热源的老型号。”零拉着我蹲下，用湿沙抹了把我裸露的手臂，顺手把沙泥也涂在自己颈侧，“降点温，骗过它。”

我压低声音：“你怎么知道型号？”

他顿了半秒：“……说明书上看过。”

我斜睨他一眼——又是那种“我其实很普通”的敷衍。可眼下没时间追问。我们贴着岩根，借灌木的螺旋红叶作掩体，慢慢绕到山崖下风处。那里有一条被潮水啃噬的天然裂缝，像巨兽换毛时留下的褶皮，刚好够一人侧身挤入。裂缝尽头，隐约透出铁锈味与潮霉交织的凉气。

“通风井。”零用口型说。他先钻进去，脚尖勾住井壁残栏，反手拉我。井壁覆满滑腻青苔，我踩空两次，膝盖磕得生疼，才被他拖进一处横向检修道。道壁贴着褪色的黄标签：E-17B，阿特拉斯后勤段——正是昨夜我们在沙丘捡到的那批残骸编号前缀。

我心头一跳：原来不是漂流随机，而是被暗流卷到了阿特拉斯旧港的“坟场”。

检修道尽头，一扇半掩的合金门。门缝透出微弱的白炽光，地上落着灰，却有一道清晰脚印，尺码比我和零的都小，像孩子，或者……佝偻的成年人。零蹲下，指腹在脚印边缘一抹——黏液未干，带着和臼坑里触肢同样的腥甜味。

“它们进化了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能离水，能开门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匕首横在胸前。零握住门把，缓缓推开——

门内是一间废弃的监控备件室。天花板吊着半截轨道，一台维护机器人倒挂在轨尾，头颅被外力撕开，裸出焦黑的芯片。对面墙上，整面屏幕碎成蛛网，却仍有一格闪着雪花信号，像溺水者最后的喘息。屏幕下方，一字排开三只培养舱，舱盖被砸得稀烂，淡蓝营养液淌了满地，混着灰白触肢蜕下的骨片。最靠外的舱壁，用指甲划出歪扭字迹——

“No pulse. No pity.”

没有脉搏。没有怜悯。

天花板“咔啦”一声，倒挂的机器残骸被生生扯下！一条比昨夜更粗壮的触肢垂下来，末端竟分叉成五指，骨片像戒指，闪着蓝磷光。它“啪”地扣住零的肩，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。零反手用舱板残片猛砍，却只在骨戒上溅出火星。触肢猛甩，他撞向培养舱，“砰”一声，玻璃碴四溅。

我趁机跃起，匕首对准触肢基部，用尽全身重量扎进去。“嗤——”乳白浆液喷了我一脸，灼痛像细针。触肢狂舞，把我抡到半空，又重重拍在地上。我眼前发黑，却死死攥住匕首，借下坠力道一路剖到底。触肢“噗”地断裂，零摔下来，半跪着撑地，咳得声音嘶哑。

断裂的那截仍在地上扭动，五指狂抓，把地板犁出深沟。我爬过去，拽住零的领子：“走！”

“等等。”他踉跄到碎屏前，从机器胸腔掏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黑匣，“记录器……带回去。”

我们刚转身，门外已响起密密麻麻的“咔嗒”——像无数骨片在地面轻敲。零脸色一白：“巢群被惊动了。”

他扫视屋内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轨道检修口。那上面，是通往山顶小屋的直梯。零半蹲，十指交叉：“踩我手，上去！”

我咬牙一跃，抓住梯级，回身拉他。就在他脚尖离地的瞬间，门被数条触肢撞开，蓝磷光像潮水漫入。我拼命蹬梯，耳边全是骨片刮金属的嘶响。

爬到顶，零掀开通风栅，我们滚进小屋地板。屋内陈设简陋：一张锈铁床、一只空汽油桶、窗台摆着老式信号枪。窗外，夕阳正悬在火山臼坑上方，像被裂颚咬缺的赤色月亮。远处，那些观察窗后，幽暗红点再次亮起，这回却整齐地排成一条横线——像无数眼睛，终于确认了我们这两个“演员”的登场。

窗外，风吹起他额前湿透的碎发，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——没有血色，也没有汗。

“特米，如果…可能我们要杀出去了"零

夕阳最后一角沉入海面，火山臼坑升起的夜风灌进小屋，带着骨片与焦油混杂的冷腥。我握着记录器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远处，触肢爬行的“咔嗒”声正沿山壁逼近，像无数枚倒计时的秒针。

零侧过脸看我，眼底映着两把小小的、跳动的火炬。无数的红色线在他皮肤下流动他轻声说：

“接下来——”

“轮到观众登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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