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宁娜的公寓内部充满了高雅的奢华感。高挑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，墙面贴着深蓝色丝绒壁纸，上面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艺术画作。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白色L型沙发，对面是一台几乎占据整面墙的曲面电视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蜡烛气味——某种混合了檀香和柑橘的昂贵香气。
她拉着顾言的手腕，脚步轻快地穿过门厅，将她带到开放式厨房的餐桌前。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精致的白色瓷盘，上面盛着热气腾腾的通心粉，旁边还点缀着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蒜香面包和一小碗沙拉。
“看！我的杰作！”芙宁娜松开顾言，双手叉腰，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。她微微扬起下巴，异瞳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“这可是我特意从法国请来的厨师那里学来的配方，用了三种不同的奶酪，还有一点点松露油。当然，我稍微改良了一下，让它更适合我的口味。”
她绕到餐桌另一侧，拿起两个高脚杯，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镇的白葡萄酒。瓶塞被拔开时发出清脆的“噗”声。
“来点酒吗，亲爱的？”她歪着头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。“这可是勃艮第产区的霞多丽，年份……嗯，反正很贵就是了。”
芙宁娜倒酒的动作优雅而熟练，她将其中一杯推到顾言面前，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。
“干杯！”她说着，轻轻碰了碰顾言的杯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抿了一口酒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顾言的脸。她的表情里混杂着期待、骄傲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——就像个等待老师评价作业的小学生，尽管她绝不会承认这一点。
芙宁娜用叉子卷起一小撮通心粉，却没有立刻放进嘴里。她盯着那缠绕在叉子上的奶酪丝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我其实很少亲自下厨。片场有专门的厨师，家里也有佣人。但我觉得，有些东西还是应该亲手做。”
她将那口通心粉送进嘴里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“嗯，完美。我果然是个天才~”
芙宁娜抬起头，异瞳直视着顾言的眼睛。浅蓝色的左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，薰衣草紫的右眼则显得深邃神秘。芙宁娜放下叉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餐桌上。她毛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段性感的锁骨。
顾言用叉子卷起一小撮通心粉，送入口中。三种奶酪混合的浓郁香气在舌尖化开。芙宁娜略显紧张地看着顾言的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脚。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忐忑。
顾言咽下食物，点点头。“很好吃。”
芙宁娜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，那种熟悉的得意又回到了她脸上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她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，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“我可是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来准备这道菜，从选奶酪到控制火候……当然，对我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。”
她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毛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又敞开了一些。客厅柔和的灯光在她锁骨凹陷处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顾言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芙芙，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？”
芙宁娜眨了眨眼，脸上冒出一丝疑惑。“刺激的？你指的是？”
“也许我们可以试试SM。”顾言直截了当地说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芙宁娜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很慢——先是困惑，然后是难以置信，最后凝固成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厌恶的神情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卡在喉咙里。
几秒钟后，她猛地向后靠去，双手抱在胸前。她的动作幅度很大，差点打翻面前的酒杯。
“不行，”她的声音很冷，斩钉截铁，“绝对不行。”
她盯着顾言，异瞳里闪烁着某种尖锐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更像是某种被冒犯的骄傲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？”她的声音提高了，带着明显的恼怒。“我是芙宁娜·德·枫丹，国际知名的电影明星，电影界的宠儿，不是那种会在卧室里玩这种低级游戏的廉价女人！”
她离开座位，开始在餐桌旁踱步。白色裤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线条，但她此刻的姿态却充满了防御性。
“我的身体，”她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顾言，手指轻轻敲击着雕刻精细的大理石台面，“是艺术品。是用来演绎角色、展现美的工具。不是用来被捆绑、被鞭打、被羞辱的玩具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傲慢的尊严。
“而且，”她补充道，声音稍微软化了一些，但依然坚定，“我讨厌疼痛。讨厌被控制，在片场我要听从导演的指挥，在公众面前我要维持完美的形象……至少在卧室里，我要不想被掌控。”
她走到顾言身边，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。她的脸离顾言的脸很近，近到顾言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——某种混合了白麝香和柑橘的昂贵香气。
“听着，亲爱的，”她的声音变得低沉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，“我可以陪你玩很多游戏。可以和你尝试各种有趣的姿势。但是SM？”
她直起身，摇了摇头。“永远不可能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芙宁娜走回自己的座位，重新坐下。她拿起叉子，戳了戳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通心粉。
顾言听到芙宁娜斩钉截铁的拒绝，内心并没有感到意外。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——芙宁娜·德·枫丹，这位永远需要成为焦点的女明星，怎么会允许自己在卧室里失里被别人控制？她需要的是崇拜，是顺从，是把她当作艺术品来欣赏，而不是把她当作随意支配的伴侣来探索那些黑暗的、龌龊的玩法。
顾言慢慢咽下最后一口通心粉，奶酪的浓郁香气在口腔里残留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直视着芙宁娜的异瞳。
“等我们吃完就去卧室吧，”顾言的声音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，“好久没释放了，今晚我们好好的释放一下吧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手指在餐桌下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支录音笔。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清醒。这支笔是他今天特意带来的，正如顾言所想，芙宁娜会拒绝他的提议。顾言在餐桌下悄悄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。红色的指示灯在口袋里亮起，又很快被布料遮住。
芙宁娜的表情变化得很微妙。她先是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顾言会这么轻易地放弃SM的话题。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胜利者的笑容。
“Ah，终于想通了？”她放下叉子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。毛衫的袖口因为这个动作滑落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“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。那些粗俗的游戏，根本配不上我这样的女人。”
她站起身，绕过餐桌走到顾言身边。白色裤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她俯下身，双手撑在顾言椅子的扶手上，脸凑得很近，几乎碰到了顾言的脸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诱惑的沙哑，“我保证，今晚一定会让你非常满足的。”
她的呼吸喷在顾言脸上，带着白葡萄酒的微醺气息和某种昂贵的香水味。左眼的浅蓝色虹膜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澈，右眼的紫色则像深海一样神秘。
“来吧，”她说，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，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迫不及待，“让我带你看看我的卧室。还有我为你准备的小惊喜。”
芙宁娜拉起顾言的手，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，但握得很紧，仿佛在宣示主权。
客厅到卧室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，踩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。墙壁上挂着几幅芙宁娜的电影海报——都是她最得意的作品，每一张都捕捉了她最完美的角度。海报里的她或笑或泣，或怒或悲，每一帧表情都经过精心设计，每一寸肌肤都经过完美打光。
但顾言知道，那些都是表演。是芙宁娜·德·枫丹这个角色的一部分。而他现在要去见的，是藏在角色背后的那个女人——那个同样充满欲望、同样需要被满足、但绝不允许自己被控制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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