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这就是被称为“博士”的人与其下属的末路，但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这样的故事的话，那么就请接着阅读，接下来或许是交代了这个故事背景的一篇日后谈。

博士睁开眼，所看见的并不是斑驳发霉的公寓楼天花板，而是干净整洁，无比熟悉的罗德岛医务室天花板，没有熟悉的腐烂一般的气味，没有酒精的酸臭味，只有一如既往的消毒水味，唯有充斥全身的虚脱与无力感与记忆中如出一辙。博士试着扭动脖子，转动视角——

“博士……？博士！您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能看见我吗？”

朦胧的双眼模糊地对焦上眼前的人影，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的耳羽，深蓝色的长发，纤细而脆弱的身影，唯一与记忆中有所不同的就是那双湛蓝的眼眸，明明一直是平静的模样，此时却充满了喜悦与惊讶，眼角甚至噙着泪水。

“晓……歌……？”

“是的……！博士您能够醒来，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
柔软温暖的双手紧紧包裹住自己的手掌，那份温暖与刚刚的那段模糊记忆如出一辙。然后博士开始回忆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，那些回忆又是什么——

“是……因为妮芙吗……？”

“……嗯，因为博士您强硬要求妮芙干员对您使用笞心，之后您就昏迷过去了……一整天。”

也就是说，那些都是自己意识中最害怕见到的场景吗？那也怪不得会诸事不顺了……不过，只有一整天啊，感觉上却像是过了无比漫长的一个月一样……哈，说不定自己还算赚了呢……

“……既然博士已经醒过来，我也该去通知凯尔希医生了……还是说您需要先喝水？”

喝水吗？自己的身体全身都有一阵无力感，喝水确实是不错的选择，但在那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，非做不可。

“……晓歌。”怀着半分不安与半分确信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轻轻回握住那双包裹着他的手掌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如果我变得一无是处、成天酗酒，只会拖累别人、自暴自弃的废物……你会怎么办？”他断断续续地组织着语言，那些无比真实却又在渐渐模糊的梦境画面仿佛从他的指尖流过，但那份心情却无比真实的存在着。将这句话说出口，他闭上双眼，静静等待着晓歌的回答。

“……博士就是博士，不论变成什么样子，您都是博士，是给予了我第二次人生的人。我并不认为您会成为那样的人，但是如果，我也是再说如果，如果您真的有这么一天的话……”

“我也会，待在博士身边，直到我再也无法为您做任何事，这是我的选择，博士。”

“是吗……”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，但乏力却令他连最差劲的微笑都做不出来，他解救了一只深陷泥潭，只剩片翼奄奄一息的羽兽，将她饲养至羽翼重丰，希望她能够离开自己高高飞翔，重新成为自由的羽兽，可她的愿望却早已从翱翔蓝天变为了待在自己的身边，不论如何都不离不弃。

“我好像……做了一个很长、又很糟糕的梦……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我可能要，再休息一会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拜托……请不要离开我身边……”

“我一直都在，博士。”

晓歌紧紧地握住了博士的手，她一直都在，从今时直到永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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