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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异世界当公交车(重制版) #9,46~50 章

[db:作者] 2026-04-18 22:58 p站小说 1450 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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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6、三个月后的今天

  时光荏苒,已经过去了三个月。

  季节也从夏日变成秋日,村镇也开始浮动着金黄的稻香,连风里都裹挟着醉人的丰收气息。

  小圆也在长大,但是现在来看也只不过是相对壮实了一些高了一些,活泼的性子依旧未改。只是她也似乎意识到了环境的变化,从一开始还想回野外休憩,到已经能乖乖地自觉回到云深庭院里打着呼噜。

  偶尔她也会带上啸锋去野外,就好像她已经意识到了没有啸锋在旁边,自己压根并不受人们的喜欢,甚至可能还会受到误以为是野生动物而受到人们的伤害——是的,啸锋已经成为了某种事实的“牧羊犬”,只是他要管理的对象,可是比羊大上很多的小圆。

  村民们对厚皮兽的关注,也随着丰收季的到来而转移了。本来小圆是不太受欢迎的,因为她实在是容易闯进稻田然后糟蹋地一塌糊涂,还分不清可以吃的野草和不能吃的稻谷,对她来说后者甚至更好吃,费了一番力气,她也才意识到这些东西虽然好吃但是吃了会遭到皮肉之苦,也就不吃了。

  但是现在,没有人不欢迎她,都很乐意将准备好的干稻草给小圆。

  仅仅因为小圆身体庞大,只需要一轮踩踏,那些难以脱离的,废人力的稻谷,便可以在她的脚下咔咔碎裂,轻松地完成脱粒这个步骤。对她来说,只是走在不太舒服的道路而已。然而经过小圆的踩踏和扬谷去杂。粒粒分明,颗颗饱满的粮食便轻松到手了。

  剩下的干稻草,就随便小圆怎么玩了。

  另一侧,罗布也决定拉上他的好哥们纪岚一起去当佣兵,此时正在森林边缘干活中,和预想中风餐露宿、并肩作战的日常完全不同,佣兵反而更像是万事通一般地存在。新手佣兵只能接一些简单体力劳动,只有熟练的佣兵才有接收护卫任务、清理魔兽等任务的资格。

  “再完成数十个简单任务就可以接初级任务了!”纪岚挺起腰活动了下因为采集药草而发酸的腰脊,安慰罗布道:“我看到一个清理魔兽的任务,只要缴纳数十个撅撅兔的耳朵,就能拿到一银币!”

  “唉,当初云叔给我们的一银币我还嫌少,如今却反而觉得给的太多了!”

  “可不是么,钱不经花,一天节制点也能花半枚。”纪岚深吸了口气:“偏偏那些单子就算完成了,也就几枚十几枚的铜币。”

  “话说,要不,我们直接招聘个魔法师,哪怕只会放个小火球呢?”罗布提议道,他这个提议并非一时兴起,佣兵工会是鼓励佣兵抱团组队的,能够互相配合的三个职业在佣兵工会能直接跳过新手阶段,试着接一些初级任务,但是纪岚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抗拒魔法师的加入:“不是每个人都是泰格哥哥那样的大魔法师,说句不客气的,除了那时候,其他时候我们都要叫一声尊敬的法师大人。”

  “我知道你在想啥。”纪岚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:“真不是泰格哥哥的原因,我就是觉得,你要是还想再招个菜鸟魔法师,那,免谈!”

  “不是,如果不是菜鸟。”罗布也急了,他直接说道:“难道你还想招个治疗师进来?没名气没实力的人家谁愿意跟我们啊,我可不想干什么破简单任务了。”

  纪岚一愣,随后摇了摇头,神情复杂:“喂,其实你也知道吧,多一个人,意味着要多分一份钱。我们现在接的任务本来就少,钱不多,如果再加个人,哪怕是个菜鸟魔法师,咱们两个也得勒紧裤腰带,更不用说有可能还会在配合上出问题,拖咱们的后腿。”

  “可是,有必要一天天的那么做下去吗?”

  “不是一天天,十份任务,如果我们努力的话,应该就能在三天内完成。”纪岚纠正道:“别找了,就你和我们两个人,不好吗?”

  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。”罗布苦恼的抓了抓头发,感觉自己怎么也说不服纪岚:“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实在是太少了吗?”

  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但是我也说了吧,菜鸟魔法师只会拖我们的后腿,等我们强大了再招募个好点的不行吗?”纪岚眼见无法说服,干脆直接拖延道:“罗布,你不能因为队伍少人就强行拉一个菜鸟魔法师,那是对对方的不负责!”

  他的拒绝显得格外坚决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紧张。

  罗布愣了愣,他一向觉得纪岚是个老实随和的人,平时不论吃苦还是受累都少有抱怨,如今却在这件事上咬死不松口,这让他心里生出些许疑惑。

  “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啊?就算是菜鸟魔法师,我们也能一起成长嘛。以后升级了,还能多点配合,多点保障,总不至于比我们两个人单打独斗要差吧?”罗布皱起眉头,一脸的不理解:“而且,就算是我把治疗师给你找来,你多半也会拒绝吧?”

  纪岚没有立即回答,他低着头,像是在看脚下的泥土,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腰间的布袋,那里面装着他们这些天采集到的草药和零碎战利品,沉甸甸的,却不算值钱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吱声:“你不懂的……有时候,人多不一定是好事。”

  “不一定是好事?怎么就不好了?”罗布听得一头雾水,他深吸了口气,认真问道:“还记得吗?之前我不是还想拉玛琳娜进来?我是真心觉得她挺合适并肩作战的,她虽然只会点治愈术,但起码现场能帮我们缓和一下伤势。可你老是说她不合适,我还以为你是嫌她不好看呢。”

  “我,并不是嫌弃她。”纪岚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的眼神闪避,像是不敢与罗布对视,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两个配合得已经够默契了。你想得太远了,真要硬拉一个人进来,到时候磨合出了问题,可能会比现在更糟。”

  眼见来回都是这些轱辘话,罗布也知道今天又不行了,他不明白为啥纪岚如此排斥,自己明明是为了他好,才想着拉个姑娘进来,日久生情嘛,别到时候连个合适对象找不到。可纪岚却每次都摇头,甚至显得有点抗拒过头。

  “纪岚,你不会是……怕我喜欢上你喜欢的姑娘吧?”罗布试探着问。

  47、再现灾厄兽

  罗布的话一出口,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。

  “少他妈的胡说八道!”纪岚立马给了罗布一个肘击。

  罗布也是呲牙咧嘴接了纪岚一击,谁让自己不会说话,把好兄弟逼得都破天荒骂了脏话:“哎呦哎呦你轻点,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,你手劲有多大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  “活该!”纪岚佯装生气背过身去,嘴角微微扬起却出卖了他此时的真正心情。

  “别生气别生气,我闭嘴。”罗布也是死皮赖脸,看纪岚真“生气”了,决定换个话题:“喂,等我们赚大钱了,我们要干嘛啊。”

  “赚大钱?你在做白日梦吧?”纪岚见草药拾掇地差不多了,将草药放进腰包里,冷声说道:“你自己都快受不了简单任务,还想赚大钱,哪儿来的大钱,天上掉的吗?”

  “喂喂喂我怎么感觉今天你不像你了。”见纪岚正要走,罗布也是三下五除二将散落的药草拢在一起追上纪岚:“刚刚我说的话有那么讨厌吗?”

  “有吗?”纪岚站在原地思考了下,然后做出了肯定的回复:“对,很讨厌。”

  罗布这下哑巴了。

  纪岚非常满意自己堵住了罗布的臭嘴,他扬了扬手里的草药:“赶紧的,回去交了,努努力,三天后就能做上你梦寐以求的“初级任务”了。”

  罗布正要说些什么,耳尖突然微微一动,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——地面下传来的轻微震动,夹杂着泥土被挤压的窸窣声。

  他微微弯腰,手里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链枪,对纪岚大拇指向下,示意地下有变。

  “小心。”

  早已有默契的纪岚自然也能明白罗布的意思,他伸手唤出大盾,将其防御到了身前。

  两人正站在森林的外围,四周杂草丛生,树影斑驳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零碎光点。突然,一股泥土气息猛地冲向他们,紧接着,地面猛然炸裂。

  “是灾厄兽。”看着面前如出一辙的外貌,以及咔哒咔哒的森白牙齿,罗布下了结论:“但是,看起来更弱了耶。”

  “再弱也要小心应对。”纪岚立马当机立断,对灾厄兽发出了“挑衅”这个技能,这个技能是他从传承知识里学到的,原理大概是让纪岚改变精神体,在魔兽眼里更加“欠揍”?

  总之,他成功吸引到了灾厄兽的吸引力。

  那灾厄兽被“挑衅”技能影响,剥皮人脸恶狠狠盯向了纪岚。与此同时,罗布也正好使用从传承知识里学到的新技能,链枪突然断裂成数十节由魔力连接的短棍,如同毒蛇一般挥向了灾厄兽的躯体,有了前几次的经验,知道森白牙齿会发出喀哒声干扰敌人的罗布先下手为强,将那些东西直接划破,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。

  “得手!冲!把它顶开!”

  纪岚也是点了点头,大盾往下一砸,大块的崩石直接从灾厄兽下顶开,将它彻底从大地上顶起,而罗布也是后发而至,切断了灾厄兽的身躯,在半空中更是掏出了一个小巧、圆溜溜的东西,狠狠丢向了灾厄兽的方向。

  下一刻,灾厄兽连像样的反击都没做出来,便湮灭在爆炸与火光中。

  罗布平稳地借着爆炸气浪落在地上滚过了一圈消掉缓冲力,才拍了拍身子站起来:“嘿,确实不是错觉,弱的要死。”

  打个比方来说,如果初见是小BOSS,再次遇到是精英怪,这次就是小怪的水平了。

  “有没有可能我们已经有经验了?”纪岚也站起来,不需要保护任何人的他就负责嘲讽与控制,这些天来他就一直和罗布那么配合的。

  “没问题的,都是好事。”罗布活动了下身子,用眼睛打量着现场的战斗痕迹:“不过,怪兽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它们不应该是藏在森林深处吗?”

  “别看了,走吧,回酒馆偷听一下其他人就知道情况了。”纪岚并不想停留在这儿:“把任务交了,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情,自然会有更强大的佣兵来解决这件事。”

  罗布挠了挠后颈,心里有些不安,但还是跟上了纪岚的脚步。

  在这期间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了,风依旧柔和,云依旧飘荡,世界依旧按照它运行的规律进行运作。

  两人很快顺利地回到了镇上,这儿并不是夏夏村,也不是草木镇,而是另一个镇子,午后的阳光正从石板街尽头洒落下来,熏得行人昏昏欲睡。

  “呼,总算回来了。”罗布大大舒了一口气,将武器收回体内,“要不是你拉着,我真想就地休息一会儿。”

  纪岚没理会他,径直走进镇上的冒险者公会,把任务所需的草药递交上去,领取了一袋沉甸甸的铜币。

  接着,他又低声说了几句,随手把大半袋铜币推回柜台。公会的职员像是早有准备似的,递出一个沉重的麻布袋,隐约能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。

  “这是啥?”罗布看着那袋东西,眼里写满了疑惑。

  纪岚没有当场解释,只是提着袋子扔给了罗布:“你家云叔要的原材料,到时候他会付更多的钱。”

  “啊?所以我们这算……跑腿?”罗布愣了一下,然后又挠头笑了,“那还行,反正能多赚点。”

  “恩?你不知道?”

  “我为啥要知道啊?”

  两人从柜台离开,绕过人群,来到大厅另一侧的公告栏。木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委托,从采集药草、护送货物,到讨伐低阶魔兽,应有尽有,如果能接到合适的任务,还能再紧赶慢赶完成两个。

  “你来看这个,失踪人口调查。”罗布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份新贴上去的委托,很新,看样子贴上去不久。

  简短的说明里写着:“近期有人在森林外围失踪,怀疑与魔兽活动有关,需要冒险者调查,调查清楚可得一枚银币,除掉威胁视情况可得三到十枚银币,超出部分可适当进行协商。”

  纪岚也过来看了一眼,直接道:“别想了,这是初级任务,我们接不了的。”

  罗布细看,才发现透过纸面似乎有一行红色小字,翻过来一看,赫然是“——仅限拥有初级冒险者资格者领取。”

  “……还差三天,妈的。”

  48、法斯失踪

  罗布忍不住骂出声来,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  几名靠在一旁的冒险者立刻抬头看过来,目光里带着点戏谑和轻蔑,好像在看两个还没脱离新手身份的小鬼。随后他们交换了个眼神,避开两人,开始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  大厅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沉闷了几分,只有酒杯还在空气中碰触。

  “最近的气氛确实怪怪的。”一个冒险者压低声音,故意不让柜台那边的工作人员听到:“昨天我才听说夏夏村那边又少了两个跑腿的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
  “别胡说!”他身旁的同伴立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神情紧张,眼睛不安地扫过四周:“这里可是公会,传这种话,会被当成扰乱秩序的。”

  可尽管如此,他自己说话时的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:“不过……确实不太对劲。往年魔兽骚扰都是在深林里,极少波及外围,可最近,外围小镇出事的频率高得离谱。连护送货物的队伍都折了好几拨。”

  “我倒觉得不一定是魔兽。”另一人也听到了,立马冷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:“要真是魔兽,那血迹、痕迹,要不尸体总得留下一些吧?这次可是一点动静都没,更像是捕奴队。”

  “……那我还是希望被大魔兽嚼嚼嚼。”

  且不论那边怎么想,另一侧,夏夏村确实遇上了麻烦。

  失踪两人的消息也传到了村子里,村子里本来具有的丰收喜悦也消散一空,而更加关键的是,失踪的那两人正好还是云深认识的——法斯父子,至于那可怜的母亲,也因为骤然得到坏消息当即晕了过去。

  村里有人想到了云深草药师的身份,前来邀请云深帮忙。

  至于云深,到现在,他一直记得法斯总是豪气干云来支持自己的生意,虽然也有自己总是给法斯返利的原因,但是不得不承认,没有法斯对自己的大力支持,他压根就没办法从零开始到一的突破。

  就算自己有进步了,但是对于法斯那样的常客,云深还是深深记着他的好处。

  用了一些安定心神的草药煮开为法斯妻子服下,云深迈步从法斯家里出来,心中想要去寻找法斯父子的下落心情也愈发强烈。

  但是现在还不行,他必须找到人,不能毫无准备地展开调查。

  一开始,他首先想到了泰格,无论如何,泰格实力是真的强大,而且学识也相当渊博,只是当他问泰格去向后,却傻了眼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泰格就已经辞去了夜巡队职责,住所也是空空荡荡的。

  仔细想想,泰格也有两个月没来了,要是以前十天半个月的泰格总会光顾一次享受性爱,如今那么长时间不来,自己也应该早点发觉的。

  这样一来,初步的计划就落空了,而他的身边可以使用的战力就只剩下啸锋一个了,但是啸锋的表现只能说差强人意,再说,他还要看管小圆,这个人手实在是不好安排到其他地方去。

  “果然还得去隔壁镇子开委托。”

  云深一边思考一边来到了村头,此时也许是秋老虎的余威,街头并没有一个人,过于沉迷思考的云深没留意直接撞倒了一个人身上,还是对方扶住了他。

  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云深下意识道歉,抬起头却愣住了,这不是罗布他爹吗?

  现在想来更像是对方提前堵住了他的去路,大大咧咧地等他自己撞上来。

  一想到对方干的那些破事,云深就拧起眉头,刚想一言不发绕开他的时候,对方却出声了:“云深,我是来帮忙的,就当是为了法斯。”

  这成功叫住了云深,他停下脚步,看向罗布他爹。

  显然对方为了能出来也是下了功夫,银灰色的毛发有好好地打理过,就是一些地方怎么样都会翘起来,护膝和护肩也有好好地穿戴,但是光泽度就一瞅一个不吱声,身上的异味也消失不见了,可是将军肚……认真的?

  再往下,不,不行,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当其他兽人的肉便器,也绝对不要让那家伙过来占便宜。却鬼使神差快速瞥视了一眼。

  见对方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,就算厚脸皮如老狼也是难得地感觉到了尴尬,丝毫没留意到云深隐秘的一瞥:“啊,你别光看这个啊,好歹我也有复健,只是……年龄增长带来的而已!法斯那家伙不也是吗?”

  云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怎么样也比他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强得多,他需要人手,哪怕曾经有龃龉,在大事面前可以放下。“走吧,去你家谈谈,我这边不方便。”

  “我来带路。”

  其实压根就不用老狼带路,云深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老狼家里的位置,他甚至还走在老狼的前面,让老狼跟在后头。

  推开熟悉的地方,空气中馥郁的气味还是照样涌入了云深的鼻子里,而老狼也挠了挠头:“要不,你在门外等等,我大扫除一下。”

  “没事,时间要紧。”这个熟悉的气味正好是老狼身上的臭味,只是先前他已经好好地打理了自己,但是自己的居所老狼又不会上心,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情况。

  “喂,要是你真忍不了打我一顿也行啊。”老狼似乎是有些担心,他探过头:“我皮厚的很。”

  “闭嘴,再闹我就自己想办法。”

  云深轻车熟路地走过庭院,直接手一推,将老狼的房门打开。

  到处都是什么啊,一股混合了酒精味、蛋白质腐烂味和兽臭味扑面而来,令人几乎窒息。里面的陈设倒是简单,唯一的一张床铺凌乱不堪,干硬的被褥油腻发黑,显然许久未曾清理,在床脚下,还有十几个酒瓶,有的酒瓶半空,有的酒瓶已经喝光,至于靠墙的一张木桌早已积满厚厚灰尘,上面随意摞着几只餐盘,盘中残渣早已风干成硬块,仿佛石化般紧贴其上。而在角落的墙壁,还有十几道污浊的黄痕联结成一大片,完全可以看出来主人把它们射在上面直接就不管了。

  “呵。”云深似乎也习惯了,直接拿起被老狼随意丢在床上的兜裆布展开,将靠近生殖器的部位送到鼻尖闻了一口:“还是那股令人讨厌的气息。”

  49、跪下!给我道歉!

  老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尽管他预料到云深态度不会太好,但是这番举动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,他下意识想要拿回来,却被云深反手压在了手腕下。

  “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涨红了脸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
  “什么意思?我想做什么事情还要你同意?”云深不看向老狼,他双腿上下交叠,慢慢抚摸着下巴,露出了刺人的笑容:“是,我就是想要刁难你,怎么着?你还要像十几年前那样杀了我吗?罗生。”

  “那次我……”罗生本想争辩的,但是看见他嘲讽一般的笑容,最终也只是颓唐地松开了手:“对不起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。”

  云深却没有立即回答,他只是转过来,冷冷审视着眼前的人,随后冷不丁地说道:“跪下。”

  “什么?”罗生没有听清,他下意识问道。

  “我说,跪下!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?”

  罗生愣在了原地,他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,然而他的尾巴耷拉下来,一个膝盖先跪在地上,另一个也跟着撞在了地上,动作僵硬,像一头失了力气的野兽。

  至于云深,见罗生跪在了地上,他嘴角的笑意还在,却已收起了锐利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分辨的悲哀:“你倒是跪的干脆,当时,当时若不是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!都是我的错!我的错!”罗生耷拉着头,不敢抬头看向云深,他的呼吸粗重,胸腔起伏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,只有撕裂而破碎的低吼:“只要你可以救救法斯……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”

  似乎是觉得还不足够,他甚至弯下腰哐哐在地上磕了三个头。

  “好,好,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云深在高处俯视着罗生的脊背,他想要冷笑,想要继续逼迫,但眼前这副姿态却让他心底那股久埋的怒意,像被拧开的水管一般,既没有容器能够完美收纳,也同样切不断源源涌出的恨意:“罗生,你跪在那儿磕头的时候,那我算什么?我当初到底为什么看上了你啊,罗生!”

  “你是对的!错的只有我!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
  一只脚突然踩在了罗生的头上,随后将他踢翻在地。

  “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,罗生,你爱跪就跪着吧。”云深站起来,将那兜裆布扔在了罗生的脸上。

  整个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静寂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与酒瓶被碰撞发出的清脆回响,罗生跪在地上,感受到那股刺鼻的气息从兜裆布透过鼻腔直冲脑门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却没有发出一声喊叫,只是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呼吸,不让自己完全崩溃。而云深俯视着他,眼底滚动着怨恨、失望与哀愁。

  终于,他还是做出了选择。

  云深蹲下身,用手抓起紧紧贴在地上的罗生下巴,强迫他与自己对视:“现在,给我站起来,我不会因为你的过错而让法斯受难,如果你真的有赎罪的准备,那么,接下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  “……是。”

  云深随后如同丢垃圾一般甩开头,重新坐到了床上,而罗生也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有着自知之明的他垂手站立,尾巴也夹在腿中间,等着云深的问询。

  “你对法斯父子的失踪有什么看法。”云深也了解罗生,既然敢过来拦路寻求帮助,那么他不会什么都不做,一定有什么环节需要用到自己的能力。

  云深的情绪收的太快,罗生本来还以为他起码要打上骂上一两句,但眼下罗生只能回答:“事实上,在失踪前夜,有人看到了法斯父子去哪儿。”

  “那会儿,村里有人和法斯父子遇到,还和他们打了招呼,法斯说打算给儿子进附近森林里弄点蜂蜜给馋嘴的儿子尝尝。”

  “他们的最后一次露面是在森林附近。”罗生娓娓道来:“天黑后,父子还没有回来,又过了一个白天和晚上,直到法斯妻子开始挨家挨户询问,众人才发现法斯父子已经失踪了。”

  这点云深也有印象,就是因为昨晚法斯妻子还来敲自己房门,她脸色发白,抱着祈求的语气,问云深法斯父子是否在自己家中,等云深给出了否决的回复后,她腿一软,还是云深扶住了她。在失魂落魄地道谢后,也没说什么事情,踉踉跄跄走开,直到天亮才传来法斯父子失踪的消息。

  而另一个更加有力却并不是很好的证据是:在附近的森林边缘,找到了父子两人当时携带的腰包。

  “腰包里……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钱,还有几件随身物品。父子两人的行踪在腰包之外没有任何痕迹,也没有发现血迹、打斗等迹象,就好像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法斯父子。”罗生回答了他所知的一切,随后他才说道:“如果你需要,我还可以带路。”

  “果然,光凭现有情况是分析不出来什么的。”听完罗生的话,云深思考了一会,才说道:“那就带路吧,不过,全程你得听我的。”

  “没问题……”

  很快,二人来到了法斯失踪的地点,此时那儿已经有了三个人正在原地勘探,其一从外形上来看有些像是云深那边的狞猫,脸型小巧,身材瘦削,但是耳部的天线又细又长,另一个则是什么毛也没有,只是浑身长满绿色鳞片的蜥蜴族,身材壮硕而紧致,至于剩下的是个狐族,从胸前规模来看是个雌性。

  见有人来,那个狞猫两三下就拦在了两人面前:“这个任务我们先接了,如果不是来和我们抢任务的,麻烦你们绕路走,谢谢配合。”

  “你们是佣兵?”看见狞猫拦在自己面前,云深挑了挑眉,问道。

  “是,你们看不出来吗?”狞猫警戒地看了两人一眼:“在重复一次,如果不是抢任务的,那么麻烦你们绕道走。”

  “放心吧,我们不是佣兵。”见多了冲突情况,云深很快判断出了那三人的顾虑:“我们只是失踪人物的朋友,我和他,都只是想早点找到我们的朋友。”

  “但就算是你们是……什么?!”

  只见云深说完后,单手还随手掏出了一枚金币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看得狞猫三人眼神都直了,云深才带着恳求诚挚的神情开口:“帮帮我们,你们也不想看到人出事吧?多一份人就多一份力量啊。”

  50、狐媚美人安美儿

  也不知道是哪个打动了这三人团队,狞猫犹豫了下,说道:“站这儿等着。”说完就回去和他的同伴们商量了。

  很快结果也出来了,狞猫去而复返,跟在后面的还有不苟言笑的蜥蜴和好奇朝他们张望的狐狸。

  这狐狸明显是个话事人,刚一登场,她便一撩头发,柔声道:“哎呀,小帅哥,刚刚泽克斯没吓到你们吧?我叫安美儿,旁边很吓人的大块头是石库里。刚刚泽克斯还以为你们是来抢单的呢,所以没礼貌了一些,泽克斯,你还不快向小帅哥道歉!”

  “对不起!”泽克斯看起来很听安美儿的话,立马弯腰鞠躬道歉。

  “小帅哥,泽克斯已经跟我说了。”安美儿也不等云深回应,直接以诡魅一般地速度靠近了云深身旁,在云深的耳边轻柔地道:“你们是失踪人的朋友对吧?我也非常能理解朋友失踪了的感觉,那绝对很糟糕!要是泽克斯不见了,我一定会哭死!所以,小帅哥,就让我们来帮帮你吧?”

  云深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,这个女人丝毫不顾社交距离直接越界贴近了他的身躯,若是有杀意,他这会儿已经身首异处了。

  好在后面老狼反应是慢了一些,但还是及时出手将云深拽到了自己身后:“这位女士,你越界了。”

  “真的吗?”安美儿故作惊讶,矫揉造作道:“我只是看小帅哥眼熟想要亲近一下,不曾想,居然吓到了小帅哥,该打该打。对了,还没请问小帅哥尊姓大名呀?”

  话虽如此,她还是笑眯眯地慢慢退回了安全距离,妙目在两名雄性身上流连,侵略的目光令人心生不适。

  云深神色未变,从罗生身后走了出来,还特意按了按罗生的肩膀,他直视着安美儿的目光,冷声道:“我叫云深,这是我同伴罗生,既然你们愿意帮忙,那就合作一回。但是我只关心法斯父子的下落,其他事不必多谈。”

  安美儿却像丝毫没被冷淡态度影响,笑意更深,语调轻轻上挑:“好冷漠的小帅哥——不过没关系,我就喜欢这种性子的人呢。”她说着还故意在“喜欢”二字上加重了声调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地意味:“既然帅哥都那么说了,那就合作呗,一定可以如胶似漆,亲密无间呢~~”

  泽克斯站立在一旁微微蹙起眉头,而云深则是清楚看到石库里攥紧了拳头。

  “我们不是开玩笑的,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事情。”罗生也道,他直接替云深扮黑脸:“安美儿很荣幸见到你,但眼下,难道不是找人更重要吗?!”

  安美儿却看都没看罗生,直接娇声道:“好啦好啦,我知道你们心急,但失踪的事情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。既然你们要参与进来,就得分工,怎么样?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先来噢?”

  “请。”云深感觉到了安美儿的难缠,但是眼下,如果能利用好安美儿的能力,也许能更快找到法斯父子,他露出得体的笑容:“如果能早日找到我的朋友,无论是合作还是别的方式我们都会采用。”

  “好!小帅哥是爽快人!我就说了哦,泽克斯听力很厉害!他一般负责警戒周围,刚刚就是泽克斯先发现了你们呢。”安美儿对云深放了个电眼,只不过云深一点都不感冒,这让安美儿有些恼怒,但是面上表情不变,继续介绍自己团队道:“石库里体力最好,也是我们战斗能力最强的。至于我嘛,相信小帅哥也能看出来吧?负责带领团队,侦测蛛丝马迹并进行推理,毕竟人家心细如发!”

  “我的话,是一名商人。”云深点了点头:“什么忙都帮不上,但是后勤我还是有自信的,至于我的同伴,他是一名强大的战士,有需要战斗的地方可以叫他。”

  “当然,一定是个强大的战士。”安美儿终于看向了一旁的罗生,语气也不由带上了一丝嗤笑:“战士哥哥,既然是小帅哥推荐的,那一定有过人之处。”

  罗生能明显感觉到安美儿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肚腩上,连带两个同伴也“放松”了下来,这让他又气又恼火。对方居然如此大大咧咧地看不起人。

  他们的态度,无疑将罗生直接划为了“无足轻重”“蠢笨不堪”的人。

  “罗生。”云深轻轻喊了一声,语调低沉,却足够把罗生即将爆发的情绪压回去。他清楚罗生的性子,若是让他当场发作,双方的合作关系会瞬间土崩瓦解。

  但是这还不够。

  为了安抚火爆脾气的罗生,云深下意识地主动牵起了罗生的手,五指紧紧相贴,这是以前他安抚罗生的办法。

  罗生也是一愣,手心久违地传来昔日的温度,以至于心中即将爆发的火山瞬间变为了一汪清泉,如果那女人看不起,换来云深的温柔对待,那似乎,还是赚的?

  安美儿自然也看到了这个细节,她轻哼一声,并没有进一步挑衅,而是笑道:“好啦,别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盯着人家嘛。咱们时间紧迫,不如我直说吧,失踪案,那可不是随便找找就能解决的呀。”

  “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,小帅哥,你们如果硬要参与进来的恐怕会自身难保,到时候还要牵扯我们,彼此推诿对谁都不好看噢。”安美儿的眼神依旧若有若无地在云深与罗生之间来回游移,像是在试探、也像是在品评情况:“所以,总得先说清楚,谁负责什么,谁又要做什么。”

  “自然。”云深紧紧捏着罗生的手,声音不疾不徐:“我们行动,会以您的安排为主,尽我们所能去配合,后勤供应,只管交给我。”

  “呵呵,小帅哥真不老实。”安美儿调笑道,言笑间直接回绝了云深的后勤供应:“我们还不至于穷到那种地步,不过既然小帅哥那么说了,泽克斯负责警戒,石库里负责护卫,我负责搜查与推理。至于你们嘛——只要好好自保就行噢?”

  “很好,承蒙您们的照顾了。”云深适时开口,丝毫没有吃人手短拿人手软的自觉:“既然分工明确,那就不必再浪费时间,请带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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